119、惩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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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两个的，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，天下还未平定，家里倒是争起来，迫不及待的就想看自家兄弟的笑话？李渊想到这里气不打一处来，李昭提醒地道：“阿爹处置了元吉，其他人呢？”

高合让人看得分明的事，李昭怎么可能会不安排人看得一清二楚，有异心的人，从一开始就要识清，往后把人拉进黑名单，再不相见为妥。

李渊侧过头问起李昭道：“你有什么想法？”

“逐出李氏。”李昭那叫一个直接，下面听着的人全都软下了，冲着李渊喊道：“父亲，父亲！”

“兄弟相残，骨肉相争，只有私利没有李家，不杀一儆佰，以儆效尤，如何自家的人懂得阿爹的底线在哪里，往后记着不能越雷池一步。”

李昭的理由一放出去，李渊无可反驳！

下面做错事的一个个都怕极了，唤着父亲，李昭提议后并没有再说话，只是看着李渊。

李渊来回跺步，显然在思量李昭的主意可行还是不可行，那都是他的儿女，亲生的儿女，要是把亲生的儿女逐出家门，将来这天下再无他们的容身之地。

“人总得要为自己做的一切付出代价，没有一个人会是例外，阿爹要知道，你的儿女不是只有那么几个，将来要是他们都有样学样，你怎么办？”李昭等了半天还是没能等到李渊做下决定，好吧，只好出言相劝。

李渊道：“若将他们逐出家门，他们必死无疑。”

“阿爹，人只有自己够心狠，才能立于不败之地。你的儿女，你不希望他们能够成才？若是将来他们有本事，能够自己回来，就算他们再也不是李家的人，阿爹也会欣慰。可是，他们做错事，不付出代价，人都是有样学样，总能踩着人的底线不断地犯下同样的过错！”李昭好心提醒。

“李昭，李昭你存的什么心，你竟然想让父亲把我们逐出家门，你不是人！”

眼看李渊似乎就要心动，想着要做成此事，急得有人大声地叫喊着。

“看，他们在害怕了！”李昭不以为然，他们不管是什么反应，于李昭看来都在预料之中，这个世上不怕被逐出家门的没有几个，李昭的提议在许多人听来都甚是心狠。

“想想大唐的天下，千里之堤，溃于蚁穴。爹明白这个道理。”李昭明白让李渊下这个决心有多难。

“不怕事，不怕死的人只管再犯，他们敢犯，爹就不敢罚他们？”李昭认为想要给人一个教训，再好不过的就是落在他们最怕，最担心的事情上，只要他们敢动，就要给他们最严厉的处罚，这才是真正的以儆效尤。

李渊的眼中闪过冷意，是啊，他的儿女都不少，若是不给他们一个永远都无法忘记的教训，能犯第一次，就能犯第二次，难道没有人会利用李渊的仁慈做出许多错事？

会的，他们都一定会的。

“来人。去请宗正来。”李渊确实不希望同样算计的事再发生，攘外必须安内，李家的人，哪怕再蠢都可以，却不能挑起他们兄弟相争，若有人敢行此事，就要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！

“父亲。”唤宗正为何，做下好事的人心里更是怕急，想冲上去唤着李渊，盼着李渊可以打消主意。

李渊道：“既然敢做出有损李家的事，便容不得你们。”

此言一出，就是说李渊已经下定决心，必然不会放过眼前参与算计的任何一个人。

李昭要的就是这个结果，同时落在李元吉的身上，李元吉不知怎么的有些发抖。

“父亲，父亲已经罚过我了！”不知是提醒李昭还是提醒着他自己。

李建成和李世民都出言唤着父亲，李昭却道：“今日只是将他们逐出李家，若有一日他们犯下国法，到时候更得取他们的性命，难道想要更多的人死？”

不杀一儆百，早晚有一天同样的事情会再发生。

想再劝的人，如何能再劝？

李渊的眼中闪过一道冷意，“大唐初建，所有人都提醒朕要宽厚，仁慈，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天下百姓的拥护，可是啊，总也要让人明白，朕的仁慈不是没有底线的。”

“阿爹圣明。”李玄霸第一个山呼。

“父亲，父亲我们知道错了，父亲，请父亲饶过我们这一回，求父亲。”眼看李渊下定决心，非如此行事不可，哪有人不怕，求着盼着李渊可以网开一面。

“高合，把他们押出来。”李渊看着下面跪着求情的人，做贼心虚，李渊没想到竟然只是一桩小事罢了，一下子揪出五个儿女，长沙公主亦是在内。

高合让人上前将人全都押出来，余下的人，李渊再问道：“除了他们，你还有其他的发现？”

问的人却是李昭，李昭摇摇头道：“没有。”

“不是今日的事，先前的事都没有？”李渊不太相信，李昭道：“兄弟姐妹之间的小算计算不得什么。”

能算计到李昭头上的人胆儿够肥的，可是李昭不以为然，李渊目光一敛看着下面的儿女们带着审视。

“阿爹不必疑心，我从来不是吃亏不说话的人，如同今日之事，居心不良，为他人所用而不利于李家，他们犯下错，就要让他们自己承担，我不提，只能是他们算计我的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。”李昭劝着李渊，李渊能下这样的决定，其实何尝不是对前朝的警示。

事到如今贵为帝王的李渊，寻常不好动，不能动，因为下面的官员都是官官相护，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
“家里的人你能清一清，朝堂之内不少人摆架子，你可有办法？”李渊更是想到外面的事，外面的那些人，心里浮现一个念头，倒是希望李昭可以助他一臂之力。

“好啊，就从这件事开始，阿爹既然想以儆效尤，当助阿爹一臂之力。”李昭与李渊作一揖表示应下，李建成和李世民的心尽提起来，李渊要是把事情交给李昭去做，接下来怕是没有一日可以安宁了！

“赶在你大婚之前完成。”李渊还有期限，李昭的婚事没有几日了，再是闹也得有个底线，虽然女儿当作儿子来用，可谁让李昭比儿子们更懂他的烦心事，更明白他们李家现在的处境，不把事情交给李昭来做，让旁人来办，还得让李渊解释一二为何如此行事，而又要怎么样把握办理此事的度，李渊还烦着呢。

“诺。”李昭应下一声诺，表示自己一定会如李渊所愿。

“你去办此事，这里不必你再留下。”李渊起了心思自然是想让人去办妥此事，此时吩咐李昭先行退下，趁着现在无几人发觉事情的不对，就得让李昭趁热打铁。

“孩儿已经让人去盯着，前去报信的人都往哪家去，尽都在掌握之中。”不管李渊是想把人一网打尽还是不想，站在李昭的立场，她既然心知眼前的这些人后面还有人，不少的人存着不少的心思想让李家的人捣乱，李昭总得弄清楚后面都是哪一家，将来有机会再一个个跟他们算算账。

没想到李渊竟然还想把人连根拔起，甚好甚好！

李昭是那么想的，李渊得知李昭办事如此靠谱，挥手道：“那你就去吧。”

李昭作一揖而退下去，路过之时李世民唤上一声三姐，李昭摇摇头，事情她一个人去办就好，不必让其他人再参和。

在宫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他们李氏宗正，李昭还得唤一声伯父，与之见礼，没想到那人一见着李昭便着急地道：“都说往你府里去聚聚的，怎么闹到陛下的面前？”

听起意思来还有些怪起李昭来，李昭的礼才行了一半，听到责问还是不紧不慢地立起来。

可是这位宗正却是着急地道：“长辈问你话，你不知回答？”

抬眼看向一旁的内侍，那是李渊身边伺候的内侍，内侍此时怕得要死，不小心听到李昭的闲话，他会不会被李昭秋后算账？

想到方才李渊本无跟儿女重算的意思，却是李昭几句话说得李渊主意大变，连宗正都请进来了，李昭要是想对付他一个小小的内侍还不是易如反掌的？

李昭道：“伯父的意思，我一个设宴招待兄弟姐妹们一聚的人最是有错？否则不该让阿爹请你这位宗正在这个时候进宫。这不是烦劳你了？看来伯父不太乐意当这个宗正啊！”

“你，你这是在歪曲我的意思？”宗正怎么也想不到他说一句李昭就敢顶一句。

“宗正未知因果却责问于我，是何道理？”李昭才不会跟人讲客气，宗正这个位子是怎么来的，旁人不知李昭还能不知道？

要说李家有用的人不少，可是没用的人同样不少，一个个没用的人还以为自己了不起，天天在晚辈的面前摆长辈的脸色，就以为自己活该让人捧着，要是见着他不捧的人，都是晚辈的不是！

“你……”宗正没想到李昭见着他这个长辈也丝毫不见敬畏，气不打一处来，恨不得给李昭一个教训。

“宗正，你是想动私刑？你虽为大唐的宗正，我还是大唐的将军，大唐的公主！”甚以为将军这个身份比起公主来更令李昭自傲，想用私刑，一个宗正还没有这样的能力和本事！

见李昭立在眼前一步不让，气势来说，宗正自问不敌。

“竖子不可教。”宗正眼看都下不来台了，他就是想打李昭，他倒是敢打啊！

直接丢下这话，挥袖而去，李昭看着他离去的身影，思来想去不能让李家有这么一个宗正，她心里的那口气咽不下去！

“你来！”李昭与人招手，飞云立刻上前，李昭与飞云一通吩咐，飞云听得连连听头，即立刻去办！

李昭放心地出宫，宗正，耀武扬威不像样，好啊，就让你当不成这个宗正。李家的人里有风骨的不知凡几，该让有风骨又公正的人来当起这个宗正，反正宗正的职责最重要的是管好李家的人，不让李家的人在外面丢人现眼。

“公主你在这个时候还要挑起别的事，你就一点都不担心？”灵韵跟着李昭，想问问李昭眼下的事情不少，实不宜再生事了吧。

可是李昭摇摇头道：“事情都是一桩归一桩的，没碰上不好做，碰上要是不一并解决，还要等着将来有人找我们算账？”

半点不想留着将来再找机会，李家的天下，能在李昭的面前指手划脚的人只有李渊，别的人，滚一边去！

窦氏一直都在等着宫外的消息，等听说所有人都进宫来见李渊，而李昭还给李渊提出逐出家门那样严厉的处罚，心下一叹，还是怕李昭得罪的人太多，将来不好收场。

但又一想李昭的提议确实是为李家着想，虽然狠是狠了点，必有成效啊！

没一会儿飞云回来了，与窦氏耳语李昭让她回来想让窦氏做的事，窦氏听着道：“此事我会办妥，你回去让阿昭安心！”

“诺。”飞云就是回来传话的，此事要说能办好的就是窦氏，窦氏没有一丝犹豫地答应下，她哪有什么不放心的！

李渊等来了宗正，没想到宗正听到李渊要将儿女逐出李氏时立刻拦下道：“皇上，这不妥。令天下人知道李氏出了骨肉相残的人，皇家的脸面何存？”

“伯父此言差矣，若是天下人知道父亲连自己的儿女都能严厉处置，令天下知父亲不容于骨肉相残，天下何人不赞父亲心慈。以皇室为典范，令天下人习之向往，这才是李氏最应该做的事！”李玄霸出言，李昭的用意他一千个一万个支持，李昭不在，李玄霸就能怼上一个个不同意的人。

“天下未平，谁能为天下典范，得天下民心，便可得天下。大唐未得一统，争天下，更需以李氏子孙为榜样。”李玄霸一看宗正想说话，自己倒是把想说的话先抢先说出来，意思很明确，他觉得逐人出李家的提议甚好地！

“那也不必逐出家门。”宗正的理由再好也好不过李玄霸以天下江山还有民心，只能退而求其次。

“不然。既然连亲生的骨肉都能害之，除之，以令李氏成为天下的笑柄，心无兄弟，无李氏的人，留之何用。除之以正家法，往后再有同犯者，看看先例再想想做不做。”

李玄霸还是表明此事的可行性太高，他是一千个一万个的支持，谁也别想拦着！

“今日不以严惩，落在他们的眼里就成了不管他们怎么害兄弟，害李家，因为血脉，因为宗正的以为不妥，就一定不会逐出李家，只要还在李家一日，他们就是天子的子女，是王爷，是公主，他们无畏。”

李玄霸提到宗正拦着时，李渊的心一跳，怎么总觉得李玄霸话中另有所指？

本就是另有所指，李玄霸等着宗正再开口。

“皇上，就算如此亦是不妥。”宗正还是没听出来李玄霸的意思，继续想拦着，盼着李渊改变主意。

“宗正以为不妥，可是此事父亲已经想好，宗正的意思该听你的？”李玄霸再问，宗正那么一个二百五依然没听出来，急切往一迈道：“皇上，此事你真的要听我的。”

李玄霸不作声了，他那话中的陷阱，踏进去的人再想出来，出不来了！

李世民扫过李玄霸，李玄霸只是与他笑了笑，李世民一叹，一个个的要是都跟李昭一样，事事都想闹大，将来可怎么得了？

忧心重重中，而李渊在听到宗正很是坚定地说起要听他的时候，脸色并不好。

宗正再大能大得过他这个皇帝，他什么都没说，宗正却似乎坚持不想逐人出李家。

这个时候，一个内侍走来，在李渊的耳边轻声说起一番话，李渊的脸色越发的难看，看着某人透着一股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