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6、土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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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着急不着急,现在不是抢的时候,还得等等。而且我们现在不能想着抢，而是要换。”

李昭看了四下,这都到边境了，能有的东西不多，想要换粮食,要解决的问题不少。

想到这儿,李昭与程咬金咬起耳朵,吩咐他们小心去办这些事，不能出了差错。

程咬金办事靠得住的,否则李昭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交到他的手里。

连连点头应着李昭,程咬金即刻离去，那是该准备的全按李昭吩咐的准备好才回来。

李昭等看到程咬金准备的东西与粮食差不多的数量，还有那重量,看起来跟他们的粮食每袋的重量都差不多,李昭与他们竖起大拇指。

“假的粮食准备妥当了，可是我们接下来怎么办？这守卫森严的怎么换？”突厥人看样子想在这儿歇脚,半天都没动，或许是在等人也不定。

李昭道：“闹事啊，打架啊，最好让整个客栈的人都打起来，到时候乱成一锅粥，谁还能管谁？”

程咬金一听还可以光明正大的闹事，心情更是好极了,连声地与李昭道：“将军放心，俺们肯定把这件事办好了。”

“好。”李昭答应一声，程咬金立刻带上他那几个较好的兄弟去准备。

这里是边境，能开在边境上的客栈都是背后有人的，不管是突厥人还是汉人，到了这个地方也就是为了各自歇好，他们从来不会管对方的身份。

程咬金看起来就是一个不讲理的粗汉，再装得凶恶些，妥妥就是个土匪样。

“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，最好的肉都给我拿上来。”程咬金带着十来个兄弟，个个都抖起来了一般地叫喊着，客栈的掌柜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，笑着应下，“客官请坐，我们这就让人准备。”

请着程咬金他们坐下，掌柜的看起来是个笑面虎，不过看到程咬金他们面不改色，可见也是见多了大世面的人。

“赶紧的，利落的，没看到我们大哥饿了？”程咬金身边的小弟也配合，程咬金装成的土匪样，他们二话不说装成仗势欺人的那位，倒是挺好玩的。

“就是，还有，准备点银两，从今天开始，这边境就是我们兄弟们做主了，想从边境过的人，一个个都要老老实实的给我交银子，否则……”程咬金一拳将桌子拍得散架。

李昭本来回到屋里的，听到了程咬金的动静也想看看程咬金是有什么办法，结果出来看到到程咬金直接粗暴得可以，看起来这位也有欺人的样子。

“壮士是刚来吧。”掌柜的听到程咬金的豪言也是不以为然，像他们这些在边境这样乱的地方都敢开客栈的人，自然不怕闹事的，程咬金看起来就是一个刚出来混的人，不知天高地厚还敢大放厥词，笑话！

程咬金瞪大眼睛地问道：“老子是才刚来怎么了？你看不起老子，以为老子只会叫嚷，没有那本事？”

询问着掌柜，甚是不客气同，掌柜摇了摇头无奈地道：“壮士不过是求财，可是你就算要求财，也应该弄清楚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。此处是边境，就算在这儿杀人，也没有几个人会多管。”

听着是好意的提醒，何尝不是威胁，程咬金上前提起掌柜的衣领，“你的意思是想跟我比划比划？那正好，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本事。”

看看程咬金为了演好这戏连口头俺都给改了，就是不想给人留下太多的后患。

掌柜感受到程咬金的怒火，有心想说几句话，第一件事就是想掰开程咬金的手，这才发现连动都动不得。

“你以为老子说了这个地方往后归老子管，老子没本事敢放出这样的大话来？你要是想跟老子过几招，老子成全你。”

程咬金说着更是将人提拎起来，李昭注意到突厥那边的人都已经出来，看到程咬金鼓露出这一手，眼中闪过冷光，这样的人若是与他们为敌，对突厥来说不是好事。

“壮士既然想来闹事，那就莫怪我们不客气了。”掌柜知道程咬金不是善茬，也就不打算再跟程咬金说下去。

然而程咬金身后的兄弟们在此时叫喊起来，“才知道我们是来闹事啊？说得真对，我们就是来闹事的，不给我们银子，我们让你连都客栈开不成。兄弟们，砸。”

早在来之前就商量好的事，眼下不用程咬金吩咐，掌柜的放出话来，他们就不客气的动起手来。

说砸那是真砸，掌柜的下令道：“都站着干什么，上，把他们都拿下，剁成肉泥。”

哎哟，够狠的，开口就想把人剁成肉泥，程咬金不客气的先将掌柜的扔出去，掌柜的确实有些本事，被程咬金那么一摔竟然还能稳稳地站直了，难怪敢放狠话。

“好，身手不错，可惜碰上老子，老子非打得你满地找牙不可。”程咬金时时记着他就是来闹事的，看看上面站着的李昭，他们将军正看着他们。

闹啊闹，程咬金只专心对付掌柜，他那些兄弟却将客栈都砸了，客栈中的人想拦着他们，可都是不是对手，对付完了客栈的人，禀承程咬金和李昭的意思是让整个客栈都能打起来，那就开始提着人问了，“给不给钱，给不给钱？”

他们也算是有眼色的人，专挑穿着华丽的人问，可是他们敢到边境这地方，就算本身没有本事也必须带着有本事的人一道出出来的。

却没想到，李昭这些日子让程咬金亲自训练的人，还让他挑了最好的人带出来，对付一般的好手，李昭他们的人还是占尽上风的，但也因此惹怒了不少人。

等程咬金把掌柜的收拾妥当，打昏了没醒过来之后，更是叫嚷道：“兄弟们，咱们就得让他们看清楚了，我们说要做主，那就是得做主，不肯把银钱给我们的人，打。”

土匪不就是这个德性的？不必讲理，就是得上手，打起来，打着谁都没关系，只要把人打老实了，愿意让他们高兴地把钱给他，那就一切好说。

“走，搜去，把他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抢来。”程咬金再接再厉带着人闹的，闹得越乱，也就代表着李昭他们越能有机会换粮食。

“走。”一看客栈都乱成这个样子了，李昭立刻让灵韵跟着她从后面下去，往后院去，等着程咬金他们闹到突厥人的头上，不得不把看守粮食的人调回去护着他们。

“可是他们的人那么多，程将军……”灵韵有些担心程咬金应付不了那么多的人。

“方才没看到他的身手？突厥人不想暴露他们的身份，打起来也不敢说话，你就放心吧。”李昭提醒着灵韵，“而且我们眼下最重要的是换粮，不能让程咬金白忙活。”

越用程咬金越是觉得这个人可用，看看程咬金一直以来的表现，哪件事都办得合乎李昭的心思，也就更让李昭高兴了。

“是。”灵韵总还能分得轻重，而她们下到后院的时候，果然看到突厥人在叫着守卫们进去，留下几个就好了，要不然再让里面闹下去，他们的头头或许都要叫程咬金他们欺负。

李昭和灵韵看到他们叫嚷进屋，自然是避着，等他们回到客栈，李昭也就拿出了迷香来，顺着风放出去，看着突厥人剩下的守卫全都倒下起不来，李昭吩咐道：“去让人进来，把粮食换了。”

四下看着，李昭可不想让人看到是她派人动了手脚，不然到时候由此挑起突厥内斗一事怕是不可成。

李昭心里的算盘打得甚响，灵韵往一边去，没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到他们的人推着他们的假粮进来，李昭让他们速度。

里面传来打斗的动静越来越大，也在这时一个人飞身跑来，“将军，东突厥的兵马已经出动，离客栈只有三里远了。”

想想傅臻的动作，再想到东突厥来得也是这么的快，李昭的脸上尽是笑意。

“来得好，来得真及时，甚好。”赞着甚好，也让人更快。

“继续去盯着，等他们到前面记得用突厥的话给里面的人示警。”李昭吩咐，便教起那人怎么示警，那人能去当暗探，记性还算是不错，听着李昭教来，很快就记下突厥语，赶紧的走。

“将军，都换完了。”粮食一换完，他们就等着李昭的指示。

“到你们方才藏身的地方等我们，等这边的事安排完，我会和程将军去和你们汇合，小心一些。”李昭叮嘱他们，还让灵韵跟着他们一起先走，这里的事她会处理好，不会有什么其他的事的。

灵韵虽然还是想跟着李昭，但显然在李昭的心里，护好粮食是最重要的事，她留在这里等着合适的机会放一把火，凭她的身手想要脱身易如反掌。

“是。”灵韵看着李昭的神色，还是应下跟着运粮的人一道走了。

李昭躲到那头去，也没有要救醒躺着的突厥人的意思，没有让李昭等得太久，一阵突厥语的叫唤道：“突厥骑兵来了，突厥骑兵来了。”

屋里还嗖程咬金打得不可开交的人听到突厥骑兵更是着急坏了，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们还能不知道，这是东突厥与大隋的地界，可是他们是西突厥的人，要是碰上东突厥的人，他们如何能讨得了好。

“不打了，赶紧走，立刻走。”为首的人下令，让他们立刻赶紧的走，一刻都不能久留，要不然碰上东突厥的骑兵，粮食要没了，他们的小命也会不保。

程咬金虽说不懂他们都说了什么，却也听到一阵鸟叫的声音，那是李昭约好的，若是事情办好就学鸟叫，他们听到声音就立刻收手。

“算你们跑得快，敢跟老子们打，也不看看你们有几斤几两。”十足的土匪样儿，在他背后的兄弟还叫喊地道：“就是，也不看看你们有几斤几两。”

“着火了，着火了。”就在这个时候，又有人不断地叫喊着着急了，着急了，程咬金赶紧的过去看地一眼，下面不仅是有人来了，火也早就烧起来。

“撤。”该办的事都配合办好了，这个时候不走等到什么时候。

“撤撤撤。”不仅要避着前面的突厥骑兵，也得避着点后面的突厥人。

偷溜出去的时候不忘趁机踩上几个突厥人，现在不能杀上去帮忙，还是走为上计，倒是便宜他们了。

听到一记口哨的声音，这可是李昭让他们一定要记下的暗号，赶紧躲着人过去，看着两波突厥人在那儿打着，粮草早给烧起来了，想救火的人还被箭射中了。

粮食重要，他们的命同样也重要，纷纷拿起刀来，冲向骑兵们，两方打得一步不退，一步不让。

“将军。”程咬金带人出来，李昭也不多言，“粮草在前面，我们走。”

这回出来收获颇丰，李昭想想都开心，程咬金他们也高兴，“将军，下回再有这样好的事得带上我们，打架闹事太好玩了，平日里我们哪敢闹啊。”

七嘴八舌的说话，甚是认同打架闹事，像今天这般打得太尽兴了。

李昭道：“倒是有此意，这个地方，打劫委实甚好。”

说起希望下次还有这样的事能带上他们的程咬金，此时听到李昭的话都一下子顿住了，不太确定李昭是不是在说笑。

“回去再说，我们得从长计议。”念头浮起，李昭还得细细想想，若是可行自然没什么可说的。

李昭一行回来，粮食不仅拿回来了，连宇文家他们卖给突厥的也抢回来，更别说马匹和金银器物。

“这可无本的买卖。”程咬金感叹地说着，引得一干人都笑了。

“将军的脑子太好使了，可是突厥的骑兵他们怎么会来，还自己人跟自己人打了起来？”在程咬金看来，突厥人都是一伙的，好好的他们却打了起来，让他怎么都想不明白。

“虽然都是突厥的人，可是突厥有分东突厥和西突厥，买我们粮食的人是西突厥的人，后面来的是东突厥的人。东西两个突厥互不相让，他们斗得越是欢实，于我们越是有利。”李昭算是给程咬金普及一下常识，程咬第一次听说一个突厥还分成两半了。

“看出来了程咬金有做土匪的料，我想让程咬金当土匪去了，为了发家致富。”李昭把心里浮起来的主意与众人说起。

程咬金乍然被李昭扔下这大石吓得不轻，颤颤地看向李昭带着不甚确定地问道：“将军，你没开玩笑吧？”

“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开玩笑？”李昭回答，她一向不拿重要的大事开玩笑。

“土匪嘛，旁的人你也不用劫，只要劫突厥与大隋交易的东西就成，马啊，粮食啊，有多少你就劫回来多少。要是能顺便灭灭突厥的威风自然也是更好。”李昭的要求算不得很高，也是看到程咬金今天的表现，匪里匪气的，怎么看都像个土匪。

况且他闹出来的动静有些大，不想把人怀疑的目光从东西两突厥的身上移开，就得让程咬金继续当土匪。

“将军你怎么说，俺就怎么做。”程咬金没有意见，打劫啊，光明正大的打劫，听起来让让人热血澎湃，想到今天发生的事，止不住地高兴，也想与李昭再试试。

李昭道：“那我们得想想，你安寨的地方在哪儿合适。”

土匪也得有得有窝，不管他杀到哪儿去，总要有个根据地，有了这个根据地，往后让人查起来也是有迹可寻。

“这里。”刘文静的思维算是被李昭训练出来，李昭想找个合适的地方，他想了想舆图，最终指出一个地方。

李昭看了刘文静指着的舆图上的地方，“这个地方不错，临于两地，得空我们去瞧瞧。”

大致的方向定下，也在这个时候李昭收到边境告急，道是刚刚安生不久的东突厥和西突厥再次集结兵马，看起来又要打仗。

作为一个挑事的人，最是盼着他们打起来，只要他们打起来，也就意味着大隋有更多的时间，李昭也有更多的时间可以休养生息。

“你想到程咬金当土匪要个地方，你的地方呢？总是打劫抢粮，早晚有一天他们没有东西给你抢，这三万兵马你要怎么养？”傅臻适时提醒李昭，他们也得寻个地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