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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刚处理了一个败类,兰斯顺手从那家伙仓库中,装了一车的粮食物资,还有搜罗来一些用得着的物品,准备送去给阿克曼一家。已经好些天没去看阿克曼一家,听汉尼斯说有驻守兵团在照顾,过得还不错,不过,他依旧不太放心,他所做的事情,阿克曼一家极容易受牵连。
“兰斯!”刚拉着车走到半路,汉尼斯从屋顶落下,一脸的焦急。
“什么事?”
汉尼斯喘息道:“宪兵团的人要扣押阿克曼一家,看来是想以此威胁你,我的人正在和他们交涉,不过,他们有王令,我们也没办法。”
宪兵团是国王身边的管理人员,徽记是执法独角兽,兰斯对于宪兵团的认知就这么一些。
“阿克曼一家没事吧?”兰斯先问。
“暂时没事。”
汉尼斯这么说,兰斯也就不急,又问:“宪兵团的人是怎么样的?”
汉尼斯想也没想,道:“那些家伙大多数就是一群败类,倒卖物资,相当[***],经常欺凌平明……”汉尼斯说着,只见兰斯双眼放光,那是,心中一寒:“你不会是想……”
“哦哦,生意又来了!这样的人杀起来没啥心理障碍。对了,你帮我把这车东西运回去。”兰斯嘿嘿一笑,跃上房顶远去。
“兰斯……这家伙不会是杀上瘾了吧……”汉尼斯有些自责,因为他的几句话,恐怕又要死不少人。
难民营中,驻守兵团的人正和宪兵团对峙,阿克曼夫妇、三笠、艾伦、他的母亲卡米拉,阿尔敏一家等十来人被宪兵团的人围在在中心。
“你们这帮杂碎,看到没有,这是王命,忘记你们进入训练兵团时的誓词了吗!难道你们想违逆?都给我滚开!不然有你们的好看!”宪兵团为首的是一个灰发斜眼的男子,正拿着一张单子,对着驻守兵团的人大声喝骂。
驻守兵团的士兵站在那里犹豫不决,周围的难民也都在一旁围观,一个个脸上露出害怕的神情。
哗啦——!
一道人影从天而降,周围的人只觉一阵温热的腥风,眼前一花,那名刚才还趾高气昂的灰发斜眼男子,已经给一剑劈成两半内脏流了一地,可以看到随着心脏跳动,鲜血喷溅。
场面异常恐怖,原本聚集的人群一下子退开一大片,呕吐声哭喊声连连。
“各位是在找我吗?”兰斯转身面对宪兵团的人。
宪兵团来了十多人,见到为首的男子被杀,都害怕得不得了,愣了半晌,又一名中年男子上前,哆哆嗦嗦地道:“你……就是兰斯……现在,我们是宪兵团的,要拘捕你,这是王命,你……竟然反抗……你就不怕……”
“怕?……怕个毛啊!”兰斯想都没想,不屑地道,都懒得多废话,照样一剑劈死,抬眼一扫其余宪兵,问道:“还有谁?!”
就这么一个眼神,吓得其余宪兵都是一个哆嗦,神色灰败,那些拿着火枪的宪兵枪都拿不稳,齐齐后退,转身屁滚尿流地跑了。
“切,一群怂货!”兰斯撇嘴道。
“兰斯,你没事吧?”阿克曼上前问道。
“我像有事的样子吗?”兰斯奇怪地道。
阿克曼当然知道兰斯没事,只是兰斯的所作所为,可不像正常人能干得出来的,他这样做的后果是及其严重的,于是提醒道:“你杀了宪兵,他们不会放过你的,恐怕……”
兰斯狠狠地道:“怕什么,怕的应该是他们,惹到我了,顶多把他们通通杀光!只是,倒是连累你们一家人。”
阿克曼连连摆手,道:“不不不,你帮我们一家已经太多,救了我们几次,不然我们早死了。”
“好了,先不说这些,我还有事要办。”兰斯摆摆手,随即大声道:你们这些看热闹的,都给我站住,我有话说!”
从驻守兵团的士兵口中,难民营中的人多数都知道兰斯干的事情,对于兰斯杀那么多权贵、商人很是害怕,但,就是因为他,他们才有了粮食,不至于饿死,又有些感激,总之,情绪很复杂。
兰斯说有话说,一众人都不敢轻举妄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兰斯说着,跃上一边的屋顶,道:“想必大家知道一些我的所作所为,虽然原本也不是真心想要救多少人什么的,不过,刚才你们的表现,实在是让我看不起,不值得同情。那天我杀死皮尔特候之前,他说你们这些难民就是一群牲口,卑贱的畜生,死多少都没关系……”
下面的难民们都是一愣,随即一些人露出愤恨之色。
兰斯顿了一下,继续说道:“为什么,为什么他敢这么说?他有什么本事?难道就因为是贵族?不,他和你们所有人一样,只是一个普通人,硬要说不同的话,那就是他比一般人肥胖,那是因为生活太过优裕。我一剑砍掉了他的脑袋,一样死得不能再死,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。”
“刚才的宪兵,他们和你们又有什么不一样?就手上多了一把刀?一切的原因,只是因为你们害怕,你们害怕什么?害怕他们本人?害怕他们的权势?害怕他们的报复?都是狗屁!需要害怕吗?”
“正因为你们无端的害怕,你们的懦弱,你们的得过且过,那些蛀虫就可以骑在你们身上为所欲为,任取任求,就算是让你们去送死,你们也乖乖遵从,当然,他们给出了夺回玛利亚之墙的借口,我想你们心底很清楚,那就是送死!他们为什么给出这个借口?因为他们也怕你们,怕你们不遵从,你们不遵从,他们狗屁不是。”
“有了夺回玛利亚之墙的理由,一些人在心里安慰自己,以为自己的牺牲换取他人的生存、人类的生存是靠牺牲换的来的吗?”
“牺牲牺牲,今天牺牲二十五万,明天再牺牲五十万,他们要保卫的真是人类?只是他们自己,他们的奢靡生活,他们的权力吧!最后活下来的,就是一群只知道动嘴的废物,只会欺骗的渣滓,只会贪腐**的蛀虫,等到要这些家伙去面对巨人的那一天,人类才是真要灭亡。”
“你们在这里饿肚子的时候,有些人却在享受美食、玩弄美女,巴不得你们全部去死,在他们眼里,你们连牲口都不如。”
兰斯接连说了一大堆,下面的难民一直死一般寂静,如同一群泥塑,兰斯提高声音,道:“告诉我你们的想法!真想去死的话,就说出来!干脆我送你们一程,排队让我砍了,保证又快又好,轻松无痛苦,免得你们被巨人吃,哭爹叫娘,恶心吧唧的。”
兰斯最近也杀腻歪了,他也不可能知道所有囤积粮食的蛀虫,没那精力去一个个找出来。就目前杀死的这些,获取的粮食数量不少,但是真能解决问题?那可是二十五万人的粮食需求,问题最后还是要这些难民自己解决,趁着今天这个机会,兰斯把一些想说的都说了。
“给我说,哑巴了吗?你们就永远像这样不说话,等着被宰割吗?猪被杀之前还要嚎叫,你们真是连猪都不如,真该送去喂巨人。”
“我……不想死,我想活下去,和我的家人!”人群中一个微弱的声音。
终于有人说出了心里的话,有人带头说话,其他人也就没了顾忌,纷纷说话。
“不要去前线!”
“我想吃饱饭!”
“想活下去!”
“活下去!”
……
如同被压抑许久的火山,人群爆发,所有人都高声喊出自己的想法,所有的声音汇聚成一个,那就是“活下去”,潮水一般响彻四野。
兰斯一挥手示意难民噤声,难民们安静下来,所有目光集中,等着他的话。
“既然还有活下去的想法,就证明你们还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!”兰斯见有了些效果,笑了笑,再接再厉地煽动:“有一点,你们要明白,不是贵族供养了你们,恰恰相反,贵族拥有的一切,原本都是你们辛苦劳动所得,是他们以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从你们手上夺走,让你们食不果腹。现在,你们要做的,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那一份,争取自己的权利,让他们交出一切,让你们活下去,只有活下去,人类才有未来,才有希望!”
“好了,我也不想整天跑来跑去了,办法告诉你们了。接下来,该怎么做,你们自己看着办,想要活命得自己争取,别指望别人施舍。”
“当然,乱来也是不可取的,那样会造成动乱,也不一定能拿到你们所需的。我建议你们可以选出自己的代表,向那些人提出你们的诉求,讨取你们应得的东西,要回你们活下去的权利。好了,我也不多说,也不想多管闲事,能不能活下去,就看你们自己的了。”
说完,兰斯转身回到阿克曼家的房子中。
“我想要吃饱!”
“拿回我们的东西!”
“拿回我们的粮食!”
“我们要活下去!”
……又是潮水般的呼声,之后纷纷乱乱,难民们开始选出有威望的人作为代表,一直到晚饭时间,人们才散去,不过,人们依旧不断谈论着。
汉尼斯早就拉来了兰斯的货物,只是阿克曼一家的房子被难民们围得水泄不通,这才一直无法进入。他自然也得知难民营的情况,相当吃惊,觉得如果艹作的好,确实可以解决眼前的困境,不过,他只是一个小卒子,派人将这里的事情报告给了皮克西斯总司令。
当晚阿克曼家中,十分热闹,整个房间点起二十多只蜡烛,一片亮堂。难民先出的代表都汇聚到这里,要兰斯帮忙拿主意。因为兰斯的关系,阿克曼自然也成了难民代表的一员,耶格尔医生一直颇受尊敬,自然在列。
虽然兰斯已经将道理说了,难民们要活命,要想不饿肚子,得靠自己去争取,但是,待兰斯激发的热情冷却,他们还是得考虑实际问题,一般人的固有观念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。最直接的例子就是,代表们担忧国王对于难民的影响,要知道,对于国王的忠诚根深蒂固。
“国王?”兰斯的观念不一样,自然不当一回事,想了想,问道:“国王能正面打得过巨人吗?”
“不能。”众人摇头。
“他们有想到什么让人类抵抗巨人的计谋吗?”兰斯又问。
“没有。”在场所有人有一半脸色发生变化。
“是他给了你们所有人粮食?”兰斯再问。
“不是。”一些人露出恍然之色。
兰斯自然而然地道:“这也不是,那也不能,那这样的废物凭什么当国王?你们又凭什么效忠?你们傻的吗?还是因为他手下的士兵,你们的忠诚就如同交保护费一样?”
“呃……”众人面面相觑,这么想来,确实没有效忠国王的理由,以前从未想过这一点。
兰斯思索一下,道:“你们要做的就是团结一致,那些士兵也是来自于平民,平民中有他们的父母兄弟,我想不难说服他们站在你们一边,没有了帮凶,那些国王啊什么的狗屁不是。人类的基石永远都是平民,不会是那些高高在上,种不出一粒粮食,也杀不死一个巨人的人,他们并非人类必须的存在,总有人能代替他们,对付巨人的物资、兵员最终都来源于平民。你们要做的就是让所有人统一这个认知,让他们明白自己并非贱民,在即才是人类延续的真正希望所在。另外,你们不要以为自己是代表就能享受些什么,你们必须做到所有人的待遇一致,如果谁敢犯错,我的剑可不是摆着玩的。”
所有代表点头应是,纷纷表示不敢。
兰斯点头,决定还是给这些人一点武力支持,道:“当然,如果必要,我也可以帮你们,要对于我来说,他们跟虫子一样,只是想不想踩死的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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