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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啥”白水妈坐直身体,看向白青山,为啥反应那么大,退一万步,如果两人真成了,以前的事是不是也可以翻篇。白青山拒绝再谈,自己伸出手关掉电灯,这话说到最后也不可能,他这一关都过不了。
白水妈好似嗤笑一声,躺下之后,两个人都背朝向对方,白水妈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事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。
满心被一通电话叫走,电话是蔡鹏打来的,叫他赶紧回去,外婆人糊涂了,拉着蔡鹏的手叫满心的名字。
等到满心赶回家,蔡鹏朝他摇头,两人走到院子里边,蔡鹏说:外婆又睡过去了。这话在两人的心中都砸下不同的小石头,满心找了间屋子,是舅舅蔡祖德的房间,房间进门处,堆满了酒水果汁,还有之前道士上门让准备的,满心的眼被一个东西吸引住,一个黑色的木质盒子,当时他跟她妈一起去买的骨灰盒,看到这东西,满心想捶打自己,想发泄,想在部队里边那样跑他个几十公里,身体累了,心就不会累。屋子里没个下脚的地方,满心原本想找个安静地方坐下来想想,现在看来,他还是回外婆屋里算了。
进了屋,爸妈都在,坐了会,满爸起身回去,满心将满爸送出院子门口,两个大男人也不会像女人一般,说什么注意安全,车开慢点,满爸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:进去吧。就消失在浓黑夜色当中,满心的眼前已经是一片漆黑,他还是没走,手碰到裤兜里某样东西,是白天给人递烟剩下的,满心摸黑从中抽出一根,打火机滑了一下冒出微微火光点燃。第一口烟的时候咳了一声,嗓子没习惯,满心的记忆被拖回自己离开部队的一天,孤身一人站在部队门口,脚步有千斤重,心中被一块大石堵的难受,他也像今天一般,从裤兜里掏出之前室友塞给他的一包烟,一根接一根的,直到嗓子发痒干涩。他将烟盒甩进垃圾箱,没有再回头看一眼他背后的部队,,可是他知道,每走一步,他心中的不甘与不舍,多么强烈,他在心里已经默默道别。
今天这烟的滋味比当初离开部队时还苦还涩,每一口都辣嗓子。烟头丢在地上,脚心来回转动将火星头熄灭。满心进屋了。他看见他妈的眼睛这几天已经红肿不堪,像是被蜜蜂蛰了一般。看见满心进来,她妈还藏起头来将眼泪擦干。蔡淑芬这段时间人也消瘦了不少,之前的大胖圆脸,隐约有了一点尖下巴,吃也吃不下,真的是死别,就这样,怎么吃的下饭,嘴里都是苦的。满心坐在折叠床上,之前特地去买的陪护床。
“妈,我准备结婚了”之前跟白水妈说的时候,他内心还没这么定,可是现在,他是万般肯定。
“结婚?跟谁?”蔡淑芬被这句话惊的,嗓门都大了一度,无声无息的给她找了个媳妇。
“跟谁都行”满心不以为意,话也说的轻描淡写。
“儿子,你咋啦”蔡淑芬走过去坐在满心旁边,她听到满心这话,心里咯噔一声。
满心一直注视着放在腿上的两只手,蔡淑芬温柔的拉起其中一只手,“怎么了,跟妈说说”声音特别温柔。满心摇摇头,他没事,他看着他的手和蔡淑芬的手和在一起,他的手掌整个可以将妈的手包裹。
“年纪到了”满心握了握蔡淑芬手,看了一眼蔡淑芬手才放开。蔡淑芬刚才真的是被那句话给吓到了,她是着急儿子婚事,可也不希望儿子是赌气。蔡淑芬心放下之后才有心思问满心到底是谁啊。蔡淑芬把周围适龄女孩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道,好几个名字准备说出口,就被满心从嘴里吐出的人名给堵住了。
“是白水”满心说完还特地注意他妈的反应表情,眼睛里的惊讶跟刚才白水妈一摸一样,他不禁想问,事情发展到现在,真的从来没想过吗?
“你是不是疯了”意识到自己声音过大,蔡淑芬好不容易压抑几分,刚还觉得欣慰儿子终于想通了,现在又给她来这么一手,单凭白青山这个人,蔡淑芬自己就不同意。
“妈,别急”满心低沉的声音给人一种安定的效果,反应都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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