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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么?”鹿尘的话有气无力。
察觉到鹿尘的声音里有一丝疲惫,百里未央又补充道说,“不过子鸢姐姐的生命还很旺盛,我们的药制出来得也很理想,如果没有意外子鸢姐姐很快就应该会康复的,你不必替子鸢姐姐担心。”
“你脸怎么那么红?”鹿尘忽然问。
“嗯?是么?应该是酒……”百里未央这才感觉到脸上一阵一阵的发烫,她刚才一直嗅着酒气中的药味,不知不觉吸进了不少烈酒的浓郁醇香,而作为星相师,鱼昊要求百里未央保持清醒,百里未央一生中从未畅快饮酒,偶尔小斟,但是次数屈指可数。
所以一点点烈酒的醇香就已经足以让百里未央眩晕了,只不过炼药的时候百里未央强迫自己集中注意,所以不曾察觉。
“我送你回军营住处去吧。”鹿尘忽然拉起了百里未央的小手。
百里未央甩了甩小手,不想被鹿尘拉着。可是随着精神一松懈,百里未央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了。炼药其实是很耗费精神的,而烈酒在百里未央身上的作用更加明显。
于是百里未央只得任鹿尘拉着挣脱不开,鹿尘拉着她昏头昏脑地穿越了依旧热闹的泷馨园前厅。
没有人注意他们,百里未央暗自苦笑,她觉得鹿尘象拎了一只流浪街头的小花猫。纯黑色的战马散漫的迈着步子,铁蹄清脆的敲打着长街的路面,鹿尘拍了拍百里未央的脑袋说,“未央你还是个小女孩儿,不要喝酒。”
百里未央再也懒得分辨了。
夏末秋初的细风扫过长街,吹在脸上让人感到丝丝微凉。百里未央抬起脑袋看着夜空,看星星是百里未央这两年来养成的习惯,可是此时她只是凝视着万千的星光神思恍惚。
或许是累了,百里未央只是看着星空发呆。
酒精的浓度让百里未央觉得很舒畅,此刻她只想随着纯黑色的战马,走到哪里算哪里了。然而这个时候百里未央听见了哭声,很熟悉的哭声。
百里未央转过头去,一列衣衫凌乱的女子从前方走来,哭声中夹杂着鞭子抽打地面的响动和武士的喝骂声,“臭婊子,哭什么哭!?进苑子侍候客人又不会死,将来有你们乐的时候!”
中间还有几声瞹昧粗野的笑和一两声惊惶的尖叫。
有一个武士淫亵的声音传来,“哭得那么浪,真叫人听着就想捏几把。”
百里未央拧过头去,鹿尘面无表情的带马经过那些女子的身边。
有些大胆的女子抬起头看他,闪烁泪光眼中分明有企求的意味,可是鹿尘的脸上好像笼着一层冰霜。
刚刚采买了人口的武士们也无意冒犯路过的鹿尘,他们长鞭抽打在几个女子的身边拔她们赶到路的一侧,让出一条道路给鹿尘通过。
路遇的人们擦肩而过,鹿尘策马前进,背后哭泣的女子们已经越来越远了。百里未央和鹿尘都垂下头,他们之间再也一句话也没有。
鹿尘双手拉扯马缰把百里未央夹在胳膊中间,这时候鹿尘感觉百里未央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“即使救她们一次又能如何呢?”鹿尘低声说,“你又该会说那是她们的命运吧?”
百里未央没有抬头,低声说,“没什么,我们继续走吧。”
鹿尘拉了拉马缰,纯黑色的战马忽然停了下来。
百里未央茫然地抬起头看着鹿尘,鹿尘忽然笑了,他微微弯下腰凑在百里未央的面前,近得百里未央能感觉得到他鼻间呼出来的气息。
然后百里未央看见了一双灰色的、映着星辰的眼睛在夜色里闪闪发亮。
“未央,”鹿尘摸了摸百里未央的头,“你希望我去救她们么?”
“我……”百里未央犹豫了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鹿尘。
“如果你说希望,我现在就去救她们。她们此刻的命运不在武神们的手里,而在你的手里,”鹿尘的笑容里有一丝狡黠,“我给你一次机会,说希望还是不希望,命在你手里不在神手里。”
“我……”百里未央的脑子里一片混乱,她闭上眼睛使劲摇了摇头。
“不希望那我们就走吧。”鹿尘策动了座下的战马。
“不———!”也许是酒的力量,百里未央在短短的瞬间失去了冷静,“我希望!”
“好!”鹿尘大声的回应百里未央,他扭头冲那群武士大声喊道,“留下那些女孩,你们可以离开!”
在短暂的沉默后,持着鞭子的武士们反应了过来。
这些商会刚刚雇佣来的武士第一次收到如此狂妄的挑战,他们忍无可忍,“放肆!什么人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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